桐城文明网

桐城市精神文明建设指导委员会   桐城市文明办  主办

桐城文化

【原创评论】官桥之上有风韵的官桥村

来源:桐城市文明办   发布时间:2019-06-06
    官桥,是一个一直以桥命名的村子,在文风昌盛的桐城,知晓的人并不是很多。以前,因为工作的缘故,我经常去官桥,都只是走马观花,却不曾对之有深入的了解。直到这一次专程去官桥采风,深入到它的腹地,才得知官桥不仅风光独特,雅致有风韵,多多少少还与文化沾着机缘。

  “你说的官桥啊,一直都叫官桥,以前,这一带是官道,地上铺的都是麻石条。有一个做官的坐着官轿经过这里,走到石河时,正逢桥那边一支接亲队伍抬着坐着新娘的轿子也要过桥,两者相遇,做官的本可以借着官威趾高气昂的先过桥去,但做官的没有这样做,反而叫轿夫将轿子停到一边,让对面抬新娘的轿子先过,做官的举动收到了百姓的拍手称赞,后来,当地人就称这座桥为官让桥,为图省事,干脆就叫官桥了”当地一个退休的老校长对我说道。确实,官桥言简意赅,比官让桥多了内涵,更有深度,更为广阔。时代变迁,历史上的官桥,早已不存,今石河之上的桥,都是后来的,官桥至今仍然这样称呼,算是对它一种敬意的表达。

  官桥村在桐潜路上,与市区相距不到十里,北是起伏的群山,南是纵横交错的村庄和田地,合九铁路穿境而过,已经建成尚未正式通车的206国道,离此地不远。不足12平方公里的官桥土地上,四季如画,移步换景,景景不同。春天金黄的油菜花烂漫,夏天的板栗树满山,秋天的野菊花怒发,冬天的村庄如幅幅油画。在四季美景次第展现当中,山谷里的溪水潺潺声不绝,不厌其烦地将一种音律发挥到了极致。而蛰伏在山林里的山风,不时地跑出来,按住季节的脉搏,与山谷的溪水一道,共同弹奏出这里最诗意的韵律。

    立夏过后,龙井冲依然有着春色,寂寞了一冬的枇杷树,在立夏之风的强劲磕碰下,醒悟过来。田垄地头、屋后房前的枇杷也就渐次成熟。青青的、黄黄的、青中有黄、黄中有青的枇杷们,拥挤成一簇簇,一捧捧,如诗如画,如梦如幻。岩上的大红七,密密匝匝,那长长的褐红的身子,顶着耀眼的黄色之花,点缀在岩石之上,使得岩石也有了几分生机,几分神韵。还有那些高高密密的竹林,清幽里突然响起几声鸟声,和着山林里的声响,打破了龙井冲里的清静。那些老式的房子错落在冲里葱郁的山坡上,房门几乎是敞开的,对着有些黑的屋里叫一声,多半不会有应答的。而地里,溪里,屋后的菜园里就会传来几声“找谁啊”的音律,清脆而干净,淳朴而自然。而冲里的年轻人几乎都到山外的美丽乡村龙井冲社区去住或者在城里买了房,所以这些声音里都带有苍老和成熟的意味。

    当然村庄里少不了狗,见到我来,忍不住寂寞,还是胡乱地叫几声,没人理睬它,竟也自己停了。但当走在被重重绿色包围的屋子之间,旧年的风物如蓑衣、斗笠、煤油灯、连枷、风车等渐欲迷人眼。若跳出这些风物的迷醉,遐想一些陈年往事,一些鲜活情不自禁而来,令人心潮澎湃。而那些鸡鸣狗吠之声,炊烟袅袅之况味,令人恍若置身桃花源。

    从小就生活在这里的叶老说,这儿过去是桐城方家的别业龙井冲山房所在地,到了暑天,方家人就从城里的凤仪里来这里避暑,过去山上还有一座避暑亭,可惜早已被毁了。而方家自然是桐城桂林方家,出过不少有名的人物,如方法、方以智、方拱乾、方苞等。方家的十一世祖方学尹就葬在龙井冲,方家的十三世方拱乾,字坦庵,清顺治十四年(1657年),因受江南科场案株连举家于1659年被流放宁古塔。他写有《书丁酉旧诗于儿亨画帧上,更系以诗》一诗:莫向家山问别离,即看图画几迁移。门生珍重儿曹笔,如见当年偕隐时。诗中忆及的魂牵梦萦的“家山”即是其画溪别业龙井山房所在的龙井山,而龙井山为龙眠山支脉,龙井山房位于今桐城龙井冲。在方拱乾诗的自注中,说得非常清楚。该诗之后,方拱乾亲自注曰:家山者,余桐城龙井山也。安庆府志对龙井山,这样表述:(桐城)县西十有二里,多龙潭,深不可测,溪山明秀如画,又名画溪。

    当年,方拱乾曾携子弟同隐龙井山中,读书并教育子女,并与姚孙森、蒋臣等人交游,号为桐城“六骏”。姚鼐的先祖姚孙棐,为姚孙森之兄,兄弟二人与方拱乾相交甚笃,经常诗文唱和。其中姚孙棐写有《龙井石上小饮因怀方坦庵》、《过龙井怀方坦庵》等多首诗作,从中足见二人情谊,也可见旧日同聚龙井山房之乐。

    如今,龙井山房早已不见踪迹,但其曾经的过往仍然源远流长。岁月覆盖了他们的足迹,我走过的小径之上,可能还在不断地重蹈着足迹,只是我不能找到哪怕一丝的痕迹。

    龙井冲里大龙井、小龙井、破龙井以及溪谷里一块形如巨龙的石头,最是让我流连忘返。大龙井的深潭深不可测,有一年的大旱,水浅了,倒是露出一大一小的两个洞口,洞里黑乎乎的,叶老说,他当年只进去了四五米,再进去就怕了。而洞有多深,没有人知道。藏有什么,当地人说,这里叫龙井冲,该不是藏了两条龙吧。印证这个说法的就有露在溪里的一块形如龙的大石块,但它的一只角被断开了,这或许是其出洞后特别地顽皮,惊吓了村人,被天庭惩罚了,为不让它犯怪,就把一只角掐断了,从此它就寂寞、孤独、清贫地永世守在龙井冲里,护佑着龙井冲的平安。而另一条龙,恐怕受了这条龙惩罚的影响,老老实实地待在洞内,镀着时光吧。

    深潭之上是一堵不高的悬崖,那上面两座山体簇拥,在这儿猛地挤出了一道豁口,溪水便是急匆匆而下,于是一个个动听的音符,便在山这架钢琴上响起,清音轻盈,韵味十足。而飞流直下的溪水来自悬崖上的一个小潭,当地人谓之小龙井,同样深不可测,至于大小两个龙井是否相通,自古及今,没有人考证过。

    至于破龙井,顾名思义,就是潭破了一个口子,水破口而出,直泻而下的意思。它在小龙井之上,沿溪谷而上,崖壁嶙峋,根本不可能上去,要去,也只能登高远观。仅此一睹它的尊容,便可知其的狂妄合并自傲,不然,怎么破了口子任水自留呢?

    再往上,两山之间楞是横亘起一道大坝,挡住了肆虐了千百年的洪水,坝内就是龙井湖。一湖碧水,映衬得水天一色,纤尘不染。风微微吹拂,湖面就微波荡漾,阳光下波光粼粼。站在湖边,举目四望,湖的四周皆山,而山后依然是山。溪水就从山后最远的黄甲道姑尖流下,流过葛湾,才汇到这儿,可谓千辛万苦,精神可嘉。

    龙井湖周边植被丰厚,多样,很多植物大多不知其名,它们的存在,使得青山多了几分神秘。当中最让我感兴趣的是五子树,初听其名,不可思议它的名字。叶老说,这五子树,结五种果实,丰年结稻谷、粟、高粱、辣椒,荒年则结稗子。叶老说的神乎其神,我听了也百思不得其解。当然这树结的果子是真实的,当地人就有人也不相信,亲自过来验证,果不其然。或许季节,我看五子树的时候,什么也看不到,只看见它根深叶茂在溪谷一侧的山上。而这树还只是二代树,它的上一代早已死去,它是在死去的树身上又长起来的,可谓生命可贵,生命伟大啊!

    走在龙井冲,一股股浓浓的乡野风扑面而来,不知不觉就醉在其中。被这股风牵引,我又流连到了岭头。它离龙井冲不远,山高岭大,地势险峻,西北望栲栳诸峰,清时高中板眼的程芳朝曾经在栲栳尖一带栖居过,写有《栲栳山居记》,文中写道:邑西南诸山,以栲栳一峰特出,为郡山之首。下数里则屋脊岭,纠合众峰,北向朝宗,两山之间,一河环绕百余里……文字中,可以看出岭头当然也包括在程芳朝的游历当中。

    岭头的一个山凹里有两棵古树,一棵是桑树、一棵是桂花树,它们长在一户人家门前的空地上,人家已经没有人住了,房屋已显破败的痕迹。而桂花树和桑树不因人的缘故,依旧在成长,只是它们粗壮且黝黑,褶皱深深,如两位经历世事的老人,透着一种沧桑的况味。它们的树冠庞大,覆盖有几十米,看上去像两把巨大的绿伞,仿若经历过无数的腥风苦雨。两棵古树,应该都有几百年了。人生一世,树可几世,乃至千年,无论何人,与树怎能比?

  不到季节,桂花未开,但我可以想象偌大的桂花树开放的样子,该是何等的辉煌,何等的壮观啊!桑树,离桂花树只有不到四米的距离,它高过了桂花树,却没有桂花树如伞的冠。它们树枝依着树枝,相依在一起,不由让人想起朝夕共处,相濡以沫来。再站到远一点,就可看见,它们的样子像是一对老夫妻,男的自然是高大魁梧的桑树,女的自然是妩媚婆娑的桂花树。

    桂花树与桑树在一起,不知先有桂花树还是先有桑树。住在这里的一个老人说,上辈子就有人传下来,说,有桂花树权属的人家,以门前不宜栽桑的理由,让有桑树权属的人家移栽到别处,但桑树人家态度坚决,不移栽,这样争论了一代又一代,直到现在。如今,桑树的老,桂花树的老,无疑成就着现在这幅古老且质朴的风景。风景的背后,争论的人早就归于尘土。岁月流淌,物是人非,茫茫群山无言,两棵古树无言,想对它们说些什么,但一时语咽,竟不能自已。

  走在官桥,一不小心就会“误”入一些所在,它们或远或近的风景,或短或长的故事,或明或暗的禅机,总会让人铭记在心,让人去追寻。有风韵的官桥,还有更多的风韵,在等待,在等待着。(文昌街道 光其军)
 

责任编辑:吴燕燕

上一篇:【原创评论】秸秆禁烧如何“禁”?

下一篇:没有了